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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背井离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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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躺在床上张大其完好无损的身躯,在张小花几个恍惚间,已经腐烂了,蛆虫钻破皮肤,大口的蚕食着张大其腐躯,画面十分恶心,刚刚去世的张大其,仿佛已经死去了很久一般。

    “我,我爷爷…这是怎么了?”看到这一幕的张小花口齿都有些哆嗦。

    “小兄弟,逆天改命,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这,就是你爷爷付出的代价。”黑无常摇了摇头说道。

    “还不仅仅如此,你爷爷因为逆天改命,神魂受损,下辈子只能轮回做畜生。”白无常插嘴道。

    “你多什么嘴?这是你能说的么?地府保密条例这么快就给忘了?”黑无常语气有些生气。

    “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习惯了,下次不会了。”白无常摆了摆手道。

    “小兄弟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这样,嘴上没个把门儿,你们老张家世代捉妖驱鬼,积了不少阴德,你爷爷一定会投胎到好人家的。”黑无常略显尴尬的说道。

    尽管黑无常这样解释,但张小花听到白无常所说的爷爷会轮回做畜生,一股对爷爷的愧疚之情由心而生,若不是为了自己,爷爷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两位大哥,我,我能再见见我爷爷么?”张小花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能看到鬼魂,既然黑白无常他能看见,那张大其的鬼魂,他也应该能看见。

    “你这又是何必呢?也罢,让你见他最后一面吧。”黑无常叹了口气。

    白无常想张口说这不符合条例,被黑无常瞪了一眼,制止了,在张家人的地盘上,哪有什么条例可言。

    只见黑无常走到张大其的尸体旁边,手掌轻放在张大其的额头,从张大其的额头处轻轻一抽,一根细弱蛛丝的青线被抽了出来,不一会儿,张大其就静静的立在黑无常的身边,双目无神。

    “爷爷,我是小花啊,爷爷…爷爷…”张小花站了起来,眼神中充满着期待,期待着张大其能回应他一声。

    趁着张小花无暇理会他的这个空档,黑无常走到一边,偷偷取下面具,擦了擦额头的汗滴,不知道原本他的脸色就那样苍白还是因为消耗过度而变成那样,总之白无常在一旁看见黑无常的状态后右手偷偷的拍在黑无常的背上,黑无常才显得稍微好了那么一点。

    而张大其并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并没有听到张小花的呼唤,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

    “黑无常大哥,我爷爷他…他怎么了?!!”

    “小兄弟,刚刚你也听到了,你爷爷神魂受损,魂魄中已经没有意识了,现在的他,仅仅只是一个游魂罢了。”黑无常这时已经带好了面具,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张小花心有不甘的再次呼唤道张大其,但不管他怎么呼唤,张大其始终没有反应。

    黑无常手中一阵青光闪耀,张大其的魂魄就变成了一颗绿豆大小的黑色珠子,躺在了黑无常的手中。

    “好了,小兄弟,见你也见过了,我们时间也不多,还得赶紧送着你爷爷去投胎呢,错过了时间可就不好了,有缘再见。”

    “我爷爷不会轮回成畜生是吧?”张小花语气中带着一丝渴求的问道。

    黑无常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瞪了一眼白无常,叹了口气后说道:“不会。”

    “嗯,谢谢。”说完这句话,张小花瘫坐在了地上。

    黑白无常径直从墙壁中穿了出去,离开了屋子。

    两鬼差确定张小花没有追出来之后,才各自松了一口气,这老张家,果然名副其实,就算是一具没有意识的游魂,竟然差点让黑无常在此虚脱至此,何其恐怖。

    …………

    接下来的七天时间,张小花将张大其的尸体给火化了,将张大其安葬在奶奶的坟墓的旁边,然后每天都会来墓碑前静坐几个小时,陪爷爷奶奶说说话。

    这七天时间,村子里平常对张小花还算不错的那些人,听说张大其也死了,没有一个来帮忙的。

    张小花走在村子里,总会被众人指指点点,说他是什么扫把星,克死了全家人,见到他都躲得远远的。

    一个跟张小花一般大的少年,失神间和张小花撞到了一起,从地上爬起来一看是张小花,拍拍屁股,赶紧溜走了,仿佛张小花是什么鬼怪一般。

    张小花也终于懂得了爷爷所说的那句话,人心,果然才是最难测的。

    感受过了世态炎凉,张小花终于做出了决定,离开这个他待了十八年的小山村。

    回到家中,收拾收拾了行装,然后在爷爷的床头柜中发现了一封遗书。

    上面很简短的给张小花留了一个地址,说张小花如果不想再待在这里,可以去这个地方,想来张大其早有预料。

    “爷爷,我走了,你放心,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娘,我走了,不论他是生是死,我一定带他回来见你。”

    就这样,张小花离开了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山村。

    一个行囊,一把黑色的油纸伞,在夏日微风的送别下,少年张小花,背井离乡。

    …………

    出了村子的张小花觉得一切都很新奇,而且他发现外面的世界和爷爷给他讲过的完全不一样。

    不论是车水马龙,还是高楼大厦,甚至是川流不息的人群,都让张小花感到有些不适应。

    毕竟久处于山村之中的他,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花花世界。

    几经辗转,在路人的帮助下,张小花终于来到了夜安市。

    “夜安市洛河街三十六号?年轻人,幸好你问到我了,要不然这夜安市恐怕没人知道这洛河街在哪咯。”一个摇着蒲扇,头发雪白的大爷很是自豪的对张小花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老伯,能劳烦你告诉我这个位置现在在哪么?我问了好多人,都说不知道。”张小花神色一喜,终于找到一个知道路的人了。

    几天以来,他徘徊在夜安市的大街小巷中寻找洛河街,也问过许多人,都说不知道,现在终于找到一个知道地址的人,张小花当然很是高兴。

    “算了,老头子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就带你去吧,也不算太远。”大爷很是热心的说道。

    “真的么?那就谢谢老伯了,小子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这个就送给老伯当做谢礼吧。”说完,张小花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银元,递到大爷的面前。

    一路行来,张小花身无分文,只带了几枚放在家里角落无人问津的银元,爷爷给他说这就是外面用的钱,可张小花拿着银元去买东西,老板都不待见他,直接把他给赶走了,还说他是什么骗子,让他赶紧滚,这让张小花很是疑惑。

    幸好偶然路过一个古董店,看到里面摆放的银元,张小花尝试着将一枚银元卖给了老板,老板给他换了十多张印着一个人头的红色纸币,拿着这些纸币,张小花才没有饿着肚子一路走过来。

    “哟?袁大头?这可是好东西啊。”大爷并没有接过来,反而看向张小花的眼神有些怪异,“小子,这么大方啊?”

    “小子初来乍到,也不懂什么规矩,身上也别无他物,就还剩三个银元,所以…”张小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了好了,大爷我呢,可不是什么贪便宜的人,这银元你收好,出门在外,你家里人没教过你财不外漏么?走吧。”大爷爽朗的笑道,并将张小花递过来的手给推了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张小花跟着大爷来到了一处颇为繁华的街道,抬头看去,上面写着【幸福东街】。

    “这里呢,就是以前的洛河街,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改成幸福东街了,你找不到也很正常。”大爷解释道。

    幸福东街左右都是修的很漂亮的房子,看的张小花眼花缭乱的,大爷告诉他这幸福东街在几年前就改成了别墅区,如果张小花要找人的话很可能已经搬走了。

    大爷将张小花带到了原洛河街三十六号的位置处停了下来,随后张小花就看见大爷愣了愣神,转头看向张小花的神情更为怪异了。

    “小子,你确定是这里?”

    “地址上写的是这里的话,就应该是这里了,不会有错的。”张小花可不信爷爷会让他白跑一趟。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这家人什么关系,但这家人有些诡异,如果没什么交情的话,还是不要进去为好。”大爷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嗯,谢谢大爷,这个你还是收下吧,不然小子心头会过意不去的。”张小花再次将银元拿了出来。

    “说了不要就是不要,看你小子顺眼才把你带过来的,再这样大爷可要生气了啊,就这样,江湖路远,有缘再见。”说完,大爷头也不回的走了。

    留下张小花在原地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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