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夫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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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真真躲在石柱后面心里骇异莫名。那人走得并不快举着火炬仔细地两边查看着嘴里还出可怕的咝咝的声音。待得那人走得更近一点儿虽然还看不清楚面孔却能看到那人衣衫褴褛。那人已经过了石亭又走了丈余快接近舒真真藏身的石柱了。这时舒真真已经完全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孔那人满面憔悴神情十分可怕袍子的前面被撕裂了好几幅片红片黄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而他举着火炬的左手一片血红正往下滴着血迹。舒真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的右手那右手的情况更加糟糕一片血肉模糊。

    舒真真连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此人居然是拓桑。舒真真听出他嘴里的咝咝声竟是在不停地叫着君玉的名字。

    拓桑已快走到石屋门前了忽然见到舒真真从暗处走来呆了片刻眼里露出狂喜的光芒声音十分嘶哑:“君玉在哪里?”

    这时他也现了右手边的石屋不等舒真真回答立刻推开门走了进去。明亮的火炬下躺在石椅上的君玉依旧处于昏迷之中。拓桑抢上一步扶起她立刻将一颗紫色的药丸塞到她嘴里掌心抵住她的背心直到她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君玉的眼睛仍然紧闭着没有醒来。

    这时拓桑的神情看上去已经镇定了许多。

    舒真真道:“在我们刚进石墙的那一刻我曾看到一个人影就是你?”

    拓桑点了点头当天他冲进秘道的时候正看到石门打开可是只是那么一瞬间君玉的身影已经被那厚厚的石墙阻隔。他明明看到舒真真拍了一掌那门就打开了可是无论他怎么拍那门也打不开了。他甚至动用了18般兵器也动不了那石墙分毫。

    那时一众西域僧已经暂时控制了局面他们找来各种利器和开山大斧可是三天过去了也依然动不了那墙分毫。这时拓桑又在情魔的密室里现了舒真真为君玉换下的那件袍子袍子上全部是干涸的血迹望之触目惊心。

    拓桑绝望之下将一干西域僧全部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终日胡乱拍打那石门直到双手变得血肉模糊那墙依然纹丝不动。也不知过了几千几万次他那早已血肉模糊的双手忽然合上了那个古怪的手掌般的石纹那门一下打开了。

    拓桑简单说了进门的经过虽然寥寥几句舒真真却听得无限辛酸。她看着拓桑的双手急忙道:“我给你包扎一下。”

    拓桑摇了摇头摸出一张很小的地图放在石几上仔细地看了几眼。舒真真一眼看出那地图的纸张正和自己身上的这一份一模一样但是却比自己的大了几倍而那幅地图画着一条长廊正是这道密室的地图。

    拓桑站起身拿起火炬舒真真会意马上又点亮了一只小松烛。拓桑立刻拿起火炬走了出去。舒真真跟着走了出去。

    拓桑十分急迫地举着火炬一一照过长廊两端的壁画然后突然停在了一幅画像前正是舒真真和君玉都看过的那个古怪僧人画像。

    拓桑看见这画仿佛十分高兴跃起用了一个同样古怪的姿势向那幅画抓去也不见他如何用力那僧人手中的那个牙状石块立刻到了他手中。

    拓桑取了东西也不停留又走了七八丈远然后停了下来。舒真真和君玉都看过这画画上是一个戴着黄帽子的老人老人装束十分普通咧嘴笑着毫无奇特之处。

    拓桑举着刚刚从那古怪的僧人画像处取来的牙状物对准那老人的嘴巴刺去那老人的嘴巴一下张开了竟然像是用钥匙开锁一般。拓桑伸出手去拿出一只黄色的盒子来。拓桑取了盒子立刻返身举了火炬大步往回走。舒真真心里虽然满腹疑惑也无暇多问跟了回去。

    拓桑一进石屋立刻将盒子和那个牙状的褐色尖块放在了石几上。拓桑拿起盒子用了一个很古怪的手法左右转动了起来一会儿那盒子啪地一声打开了里面是一颗雪白的牙状的东西。

    拓桑取了那东西轻扶了君玉他微一运劲那牙状的东西立刻被捏得粉碎他将这粉末均匀地洒在了君玉背上的伤口上双掌抵在君玉背心立刻运起功来。

    舒真真惊疑地看着那牙状的东西变成粉碎后退了好几步。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君玉微一开口喷出大口黑色的血块连续喷了好几口虽然依旧闭着眼睛没醒来但那如纸般透明的脸上却慢慢地出现了一丝红润。

    舒真真心里一喜再看拓桑却见拓桑满头大汗头顶隐隐冒出白气来。

    她情不自禁地向门口看了看虽然明知这时决不会有什么人闯进来心里仍然十分紧张。

    又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忽见君玉睁开眼睛来她茫然地看看舒真真满脸的惊喜明白了什么似的想回头看看。

    “不要动也不要说话。”拓桑轻声道脸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

    君玉这时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也认出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她背对着拓桑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清楚拓桑此举给他自己带来的危害如此运功疗伤将会让拓桑元气大损严重者甚至会伤及性命。

    她眼珠转动还没张口又听得拓桑轻声道:“不要说话。”

    君玉微微闭上了眼睛舒真真见她两排长长的睫毛颤动得厉害自己心里也十分紧张。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拓桑收掌慢慢站起却双腿一麻跌倒在地。

    舒真真这一惊非同小可她曾和拓桑交手深知拓桑武功高强到何等地步这一跌下去一时之间竟然站不起来。

    舒真真伸出手想扶起他拓桑摇摇头很快站了起来转头查看君玉的情况。

    面前的君玉垂了乌黑的头身上穿的正是舒真真给她换上的那件月白色的衫子。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君玉这个模样站在那里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君玉也慢慢站了起来她凝视着拓桑明亮的火炬下那曾经麻衣如雪的俊秀少年此刻衣衫褴褛地站在对面光华尽去神情委顿而他的双手已经认不出是手来只是两块血肉模糊的肿块。

    唯有那双眼睛此刻却闪耀着火焰般的光芒。

    两人对视良久一声裂帛的声音君玉立刻回过神来只见舒真真将旁边的一件素色衣服撕下两条在石几旁边的包袱里找到了那瓶紫色的药水。

    拓桑似乎一点也没察觉出自己的手有什么异样君玉盯着那双手那手已经完全变形若救治不当只恐废了。

    舒真真见他失魂落魄地盯着君玉也不管他直接给他包好双手长舒了口气笑道:“好了你这双手总算是保住了。”

    拓桑回过神来想起君玉曾叫“舒姐姐”就道:“多谢舒姐姐!”

    君玉正盯着桌上那个牙状的石块和那个打开的黄色盒子她看看石几石几上残余的点点白色粉末在这样的石屋里显得特别醒目。

    拓桑见她伸出手指蘸了点白色的粉末他的脸色突然一变。

    君玉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好半晌才慢慢开了口:“拓桑他们叫你‘博克多’?”

    那帮神秘教徒在拓桑出现时曾十分恭敬地尊称拓桑“博克多”而且完全听命于他。那时君玉已经伤重不支几陷入半昏迷状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如今想起她盯着拓桑:“是不是我听错了?”

    拓桑眼中的光芒倏地黯淡了下去好一会儿才道:“你没有听错我就是博克多。”

    舒真真听得两人的对话一时云里雾里君玉低声道:“舒姐姐他的名号前面还有两个字。”

    当君玉说出那个比较通俗的称呼时舒真真一下明白过来“博克多”正是那个西域教派的教主通称传说中历代“博克多”都是带着前生的本领和记忆转世自小就位极顶峰并且在幼年的时候有智慧最高、武功最好的长老辅助是以无不文武全才渊博之极是教徒心目中的神灵。

    君玉弯下腰去用手指从石几上蘸了点残余的白色粉末盯着拓桑“这个是什么?”

    拓桑的神情非常平静:“佛牙。”

    君玉低了头不敢对视拓桑那火热的目光。

    三年前她和边境的胡族交战双方僵持数月追逐几千里到了那边神秘土地的边境。当时她和一小队凤凰军误入草原深处迷了路。后来不知怎么走到了一座非常隐蔽的寺庙这里只有一个挂单的老和尚正是这个老和尚给他们讲了佛牙的传说。佛牙是喜马拉雅王子历代相传之物那是能起死回生的疗伤圣药带在身上可以驱寒祛毒永保平安。传说中历代都会有一个最杰出的喜马拉雅王子在教派出家保管佛牙。可是不知从哪一代王子起这佛牙突然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此后那个教派代代派出大量高手外出找寻都空手而归。

    后来随着那个喜马拉雅小国的衰微再也没有王子出家了而寻找佛牙的事情虽然越来越隐秘但是却从来没有停止。

    如今拓桑亲自出动来找这个东西必定是有十分重大的用途没想到这牺牲了无数人性命的东西一夜之间就因为自己被毁灭了。

    不仅如此拓桑自身的功力也损失大半恐怕终生再不能达到这般境界了。

    她盯着拓桑那双缠得粽子般的手心乱如麻万般纠结理不出一个头绪:“拓桑你这是何苦……”

    拓桑突然大声道:“我常居深宫留着这般功力有什么用?我自有很多人保护你却要保护很多人。若得你一生平安我就是功力全失又有何妨?”他满头大汗声音原本已经十分嘶哑此刻激动之下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你伤成那样可是那石门又久久打不开那些天里我以为……我以为今生再也见不到你了……佛牙也罢功力也罢如果再见不到你这些又还有什么意义?”

    君玉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她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惶然之色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舒真真暗暗叹息了一声忽然道:“大家都累了喝点水罢。”

    她递了碗清水和一些干粮给拓桑拓桑满头大汗已经冷却此刻只觉得口干舌燥接过水立刻喝了下去。

    他吃了点干粮也尝不出什么滋味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君玉见她脸色已经完全消失了那种死白的颜色心里一松忽觉倦意袭来倒在地上便睡着了。

    君玉松了口气默默地将石几上铺的那块蜀绣垫子扯下来盖在他的身上自己在冰凉的石几上坐下了。

    舒真真挨着君玉在石几上坐下君玉望着她好一会儿才道:“舒姐姐这些天辛苦你了。”

    君玉从鬼门关回来后舒真真一直都喜形于色此刻能够再和君玉这样安然无恙的说话真是心花怒放:“君玉出去后这寒景园我也不要了我要带你好好看看蜀中风景。”

    君玉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地上的拓桑拓桑睡得极熟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醒过来。

    拓桑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地掌击石门寻找开启方法进来后又为君玉运功疗伤无论是精神还是功力的损耗都已经达到了极限这一觉睡得极沉待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现眼前一片漆黑他摸索着点亮了火炬才看到重伤初愈的君玉挨着舒真真也睡着了。

    君玉从死到生转了一回心情激动虽然身子依旧十分疲乏却睡得并不熟几乎灯光一亮立刻就醒来了。

    拓桑见她睁开眼睛微笑道:“君玉你觉得怎么样了?”

    君玉看着他不再灼热却深切关注的目光点了点头。

    只见拓桑从那只黄色的盒子里取出一样东西递过来这时舒真真也醒了过来。

    君玉接过一看是一把黑黝黝生铁材质打造的钥匙。钥匙虽然小却清晰地呈现出一个钟摆的形状。那钥匙虽小拿在手里却沉甸甸的仔细查看并非生铁材质而是一种大家都不认识的金属。

    “东黄钟的传闻莫非是真的?”舒真真疑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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