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前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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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玉这几天噩梦连连心里也越来越不安而且那种可怕的感觉越来越加深了:拓桑莫非出了什么事情?她想到每向北方多奔出一里就距离拓桑更远一些就更难以知道他的消息了不由得勒马停了下来。舒真真也停了下来见她面色依旧十分惨白知道她这些天忧心拓桑也想不出什么话安慰她。

    君玉往后面的方向看了看自己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老是心神不定的从来没有这般犹豫不决过。

    现在假期已经不多若依旧迟疑不决地一再沿途耽误不知拖到何时才能返回凤凰寨了。此次返回凤凰寨除了急于知道书院的筹备情况她还一些事情要向卢凌等人交代一切安排好之后才能全身而退。上次离别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行踪在那片神秘之地呆了一段日子再上路后连凤凰寨的消息都几乎断绝。

    她看舒真真一眼向她笑了一下再次扬鞭两人终于还是往前路奔去。

    君玉心里有事舒真真一路上便指了风景名胜逗她开心两人行得并不快三天后才接近山西境内。

    刚穿过一片树林忽然听到空中一阵信鸽的特别的声音。君玉抬头看去一群鸽子向高空越飞越高。沿途每分辨出信鸽的声音她总要吹声口哨但是经过几省都没有凤凰寨的信鸽。这次她又随意吹了声特别的口哨那是东方迥训练的情报信鸽的特别信号一听到这个信号若有凤凰寨的信鸽就会飞下来。

    几声特别的口哨后天空中飞下来两只鸽子。君玉大喜这正是凤凰寨最善于高飞远行的两只信鸽。她取下其中一只信鸽脚上缚着的小纸条上面只是一些寨中事宜以及莫非嫣、赵曼青、林易安等人挂念她之类的话语。她估计众人因为断绝了自己的消息不知已经派出了多少信鸽无果才会出此“下策”要不然依东方迥的对这两只信鸽的“宠爱”怎会让它们来送这种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又取出另一只鸽子上的信息。这张小条上只有两句简短的话一是她离开京城后皇帝追加了大量赏赐一是现任博克多被废黜。

    凤凰寨虽然时常在搜集圣宫的消息但是东方迥等人一直不知道她和圣宫到底有什么重大的关系是以对于现任博克多被废黜的消息汇报得极为轻描淡写。

    她看着纸条半晌没回过神来。舒真真见她呆呆的样子正想问她君玉伸手将小纸条递给她。舒真真看了也不由得面色大变喃喃道:“拓桑果然出事了!”

    君玉只觉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如一片浆糊忽然失去了方寸。她想起拓桑早前曾被千机门密查过一次这一次他既缺席了换袍节关期间外出只怕从芭蕉镇一回去就出事了。

    她忽然想起朱渝雪崩后朱渝跳下去救了自己显然是一路追踪了自己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地出现在雪崩的时刻?如果朱渝一直跟踪了自己只怕也现了拓桑的行踪。后来自己来到蜀中朱渝又出现在寒景园。朱渝说:“你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乱成浆糊般的脑子忽然理出一丝头绪来可是这头绪越清楚心里就越寒冷。

    舒真真想了想道:“那天我查到那劫饷的大盗说沿途埋伏了大量的黑道中人要去追杀一个重要人物……”

    君玉早已想到这一点听舒真真一说出来惨然低声道:“要不是为了对付拓桑只怕他们也不会出动如此庞大的人手……”

    君玉看看远方忽然定下心来看着舒真真平静地道:“舒姐姐就劳烦你替我跑一趟凤凰寨向卢凌、莫非嫣她们交代一些事情。”

    “君玉我留下总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君玉摇摇头道:“没有用的拓桑绝不会中途逃跑的。舒姐姐我已经顾不得其他任何事情了只好拜托你帮我完成这些琐事。”

    舒真真不愿离她而去却又推辞不得明白自己不替她跑这一趟只恐她两头担心会更加不安只好点点头:“你只管去做自己的事情其他一概不要操心我都会替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君玉目送她离开舒真真策马跑了几步又停下回过头来:“君玉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舒姐姐你也保重。”

    直到舒真真的背影完全消失君玉才调转了马头。此时方当正午夏日的骄阳洒在这片树林里。小帅慢吞吞地走出树林走进骄阳里仿佛也感觉到了炎热不由得跑了起来想快快另外寻找一片阴凉的地方。

    骄阳一览无余地照在身上君玉的脑子却慢慢清醒了一些朱渝既然曾出现在寒景园那些杀手又是在川陕一线埋伏她预计循着他们的踪迹就能找到拓桑了。

    她拍了拍小帅的头小帅仿佛明白主人心情似的在烈日下狂奔起来。

    一路狂奔当晚三更已经回到了曾碰到孟元敬的那个小镇上。她直奔那家客栈此刻客栈房门紧闭她跃上房顶直奔二楼轻敲窗户里面传来一个十分苍老的声音:“谁啊?”

    原来孟元敬等人早已离开。她立刻跃下二楼想起孟元敬并不愿让自己知道他在追查的事情便决定不再找他打听情况立刻按照舒真真提供的资料往另一个方向追去。

    前面是川陕边境的那片森森的树林露水下茂密得寸步难行的深草里有股隐隐的血腥味。八名劲装大汉有些艰难地穿越了这片林地终于上了一条大道然后吹了声口哨立刻等在旁边的8骑快马闪出众人翻身上马飞奔而去。

    小帅早已寄存妥当君玉跃出草丛只身尾随了他们飞奔而去。

    快到四川境内天色完全黑了。

    那八名大汉停了下来这时半空忽然腾起一股火焰其中一人低低吩咐一声众人立刻往火焰的方向而去。

    在一片空旷的野地上传来激烈兵器之声一人出一声尖利的啸声那八人立刻加入了混战之中。当日是十四圆月当空君玉隐身在一块大石边瞧得分明地上横七竖八早已躺了几十名尸近十人在围攻中间的三人而其中那长剑如风的白衣人正是朱渝!

    那赶到的八名大汉一下辨出形势大部分兵器立刻向朱渝攻去。朱渝提了照胆此时白色的衣服上已经溅满了血迹也分不清楚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一名大汉应声倒下朱渝似是已杀红了眼睛“照胆”又将一名大汉穿心而过另几人见势不妙立刻舍了对手团团围住了朱渝几种兵器同时向朱渝攻来。朱渝脚步踉跄显是早已受伤眼看避之不及忽然用一个极奇怪的手势反手挥剑剑光一寒却正是《手挥五弦》里面的一招“秣马华山”。

    一人的肩头立刻被刺穿另外两人马上攻来却忽然眼前一花只见月色下一道半圆的寒光另外一柄普通之极的铁剑正使出了一招“游心太玄”。这柄普通的铁剑正是她随手从地上拣来的。“游心太玄”正好和“秣马华山”双剑合壁剑气凌厉两人不由得震退三步虎口一麻兵器坠地。

    朱渝赶上一步长剑连挥二人来不及反应胸口已喷出血泉立刻倒地而亡。

    另外二人稍一失神又被朱渝和身边一人杀掉。片刻之间地上又增加了五六具尸体其余几人见对方忽增强援不敢再战领头之人吹了声口哨立刻四散奔逃而去。

    朱渝提了剑追出几步又是一剑穿心击中一个人的背心那人立刻倒赴在地气绝身亡。其余人等追之不及逃之夭夭。

    朱渝的衣服上、长剑上都滴着血。月光下血是暗色的浓浓的腥味弥漫了这片杂石乱沙的野地。

    那三人围了上来其中一人正是朱四槐丞相府武功最高的两名卫士之一。

    那三人惊疑地看一眼君玉朱渝沉声道:“你们先到前面等我。”

    朱四槐道:“公子你要不要紧?”

    朱渝摇摇头三人不敢抗命立刻离开。

    月光下朱渝双目血红喘息不匀又狂喜交加嘴巴动了好几下却说不出话来。

    他死死地盯着君玉君玉递给他一颗药丸看着他吞下。这是君玉离开密室时拓桑给她的因为只有唯一的一颗所以她一直珍重地藏在身边现在终于派上了它的用场。

    她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叹道:“你也坐下歇一会儿罢。”

    朱渝依言坐了下来依旧死死地盯着她。

    “他们何故追杀你?”

    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忽如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朱渝身上。在这样的时刻在这样绝境重生的时刻是她是那梦中之人和自己双剑合璧一招退敌。现在自己只想就这样看着她再也不听其他也不管其他任何事情。

    君玉见他并不回答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拓桑他在哪里?”

    犹如一块烧红的铁狠狠地烙在朱渝心上这一刻她只能看着自己、关心自己可是她却在问别人、牵挂别人。而她问的那人在她的心中从来都比自己重要得多。

    朱渝忽然站了起来厉声道:“你可曾也这般牵挂过我?”

    君玉也站了起来:“你是我的朋友我当然也牵挂过你!”

    朱渝冷笑一声:“君公子相交满天下可惜我朱渝从来就不是你的朋友永远也不会是你的朋友。”

    君玉想起他雪崩前的那声惨呼默然地站在一边心里无限酸楚。

    朱渝又冷笑一声:“你终于还是知道拓桑的事情了?我早告诉你不要救我现在后悔了吧……”

    君玉迎着他的目光:“我永远也不会后悔救你无论你曾经做过什么!”

    那清亮温柔的目光如利剑穿心朱渝大笑起来:“是我陷害他的……”

    “并非你陷害他……”君玉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他并不无辜他原本犯戒在先而我就是害他犯戒的罪魁祸!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并承担后果……赎罪的一天总会来到的……”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可是朱渝他现在究竟在哪里?”

    “你是在求我放过他?饶他一命?”朱渝狂笑起来。

    “如果拓桑要靠别人为他乞命才能活下去他也就不是拓桑了……”君玉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声音出奇得平静:“这世界上谁人能长生不死?或迟或早我们都会死的死亡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声音太过平静黑色的眼睛也如枯井里的水朱渝心里一沉喃喃低声道:“君玉你……你……”

    他的声音十分细微君玉也没有注意听好一会儿忽然深深看他一眼:“朱渝你多保重。你一定要多保重。如果能不回京城就再也不要回去了。”

    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他往青海方向去了你再不及时赶去只怕就见不到他最后一面了……”

    朱渝的声音从背后远远传来全然的歇斯底里充满绝望。

    君玉放慢脚步眼泪湿了脸颊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跑回去拥抱一下他。可是一阵风吹过朱渝的声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月光下朱渝弯下腰去像一只受伤的鸵鸟。他受的伤并不重又服下了君玉给的灵药他的伤痕都在心里。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失去一切甚至失去这个世界。

    他拿了大哥的剑谱学会了《手挥五弦》也和梦中都难以靠近的女子双剑合壁一招退敌。可是那从来就不曾属于自己也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梦中女子终于还是离去了。

    自从遭遇第三次伏击张瑶星死后他已经彻底明白这些人不仅是来要拓桑的命更是要对自己斩草除根的。

    然后朱四槐兄弟赶来了风平浪静下的互相掣肘如今已经开始波涛汹涌的倾斜他早已知道:大厦将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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